当前位置:幻夜小说>>一错再错> 第67章 礼物 笨蛋
阅读设置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第67章 礼物 笨蛋(1 / 1)

礼物 “笨蛋。”

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现身到信息位置上的咖啡馆后, 刚进门便看见了坐在最角落处的人。

怀雾之警惕的扫视了一圈周围,确定没什么异样后她才走过去。

面对面坐着,怀雾之摘下墨镜看着眼前的人。

怀雅颂瘦了很多,鹅蛋脸的轮廓不再模糊。

“什么事?”怀雾之问。

她不认为她们两个之间是可以叙旧的关系。

怀雅颂显然也是这么认为, 她没说话从包里抽出一张文件推过来。

怀雾之扫了眼桌子上的纸, 最后一行字让她眉心微动。

【在排除同卵双胞胎, 近亲干扰的前提下,多名基因点不符合遗传规律, 拍出二者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。】

“这么多年下来, 钱都挥霍的差不多了。到最后了, 遗嘱里竟然只给我留了十万。”怀雅颂语气里满是气愤。

怀雾之听着她的话,明白了她的目的, 眼睛从纸张上移开,“我凭什么要帮你。”

怀雅颂见此并不意外,应对之策似乎也早就想好。

“那年我手机掉地上让你帮我捡,还有印象吗?”

怀雾之崭然不动, “就凭这个?”

“就凭这个。”怀雅颂话中依旧带着优越感, 连求人办事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 “怎么说也算帮你脱困吧,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,回想起以前也是够幼稚的, 以前没发现他对你的心思,只当是和我一样就想单纯的欺负你而已, 后来——”

她忽然顿住, 似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,“小的时候闵音伯你妈妈和我说过一句话,她说不管什么时候, 都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,做不到帮助白色的人,也要懂得不和黑色为伍。只可惜她走得早,我妈在教育这差点意思。”

怀雾之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,抬手摁了摁眼眶,听着她继续说。

“没错,我是讨厌你,烦你,看你不顺眼。但是,我不想你被混蛋玷污。”

怀雅颂说完这句话后才抬头看她。

怀雾之听着这些话忽然想笑。

多年来的伤害不可能因为这两句话就抹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但她不想问怀雅颂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,不想要她的道歉忏悔,也不想和她上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。

在怀雅颂略带紧张的目光下,怀雾之将桌子上的纸张拿在手里装进包里。

“什么时候?”

怀雅颂松了口气,发自内心的笑了笑,“越快越好!”

怀雾之拿着包起身离开,没再回头看一眼。

不是说人在做天在看吗。

她以前并不相信这些东西,但在今天竟然有一丝的动摇。

还有什么是比让最注重血脉亲情的人,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发现唯一的一根“独苗”不是自己亲生的更痛苦呢?

离开咖啡馆后怀雾之径直坐车回家,不在任何一个地方多停留。

打开门后,屋内还是一片安静,席今也还在睡觉。

既然她没死成,也就说明命不该绝。

下一刻,她打开微博开始编辑内容。

五分钟后,两条微博一前一后发出。

第一条——一条五分钟的监控视频,内容清晰,一目了然。

【怀雾之:霸凌,猥亵,□□未遂,倒打一耙。你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工作,最近想吃什么就多吃点,人民警察不会像你爹一样惯着你。】

第二条反抗的依据依然有力,她直接转发舒思颜的微博,随后附上录下录音笔的内容。

【怀雾之:恶魔在身边?我好怕呀。】

做完这一切后,她淡定的关了手机起身回卧室。

一切都做完了,她没对不起粉丝,没对不起曾舒绾,没对不起喜欢她的人。

事情再怎么发酵,和她没关系了。

怀雾之关上卧室门看着床上的人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面向窗户。

阳光照射在他脸上,光亮和阴影并存。

但如果他现在睁开眼睛一定会被阳光刺到眼睛。

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怀雾之掀开被子上床。

上床的第一感觉就是,席今也买的床垫确实软。

不知道他是即将要醒还是半梦半醒,总之他睁开了眼睛看她,但神情还迟钝着,没说话。

怀雾之在他迷茫的神情下挪到他身边,被子下的手伸过去,环住了他的腰。

席今也没有过多的反应,他闭上眼睛还嘀咕了一句话。

“又是梦啊,记得续上。”

怀雾之看他紧闭的眼睛弯了弯唇角。

空调早被她调到合适的温度,屋内凉爽清新,盖着被子刚刚好。

离他这么近,薄荷味已经快要把她淹没,她贪婪的又靠近了一些,脸埋在他颈间,额头蹭了蹭。

“席今也。”

安静的

房间内她开口。

席今也睡的格外安稳,并没有应答她。

他不答应,怀雾之并不生气,她笑了。

“吾欢喜侬呀。”

尾音轻快,声调好听。

床垫很软,被子很滑,身侧的人很安心。

怀里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,席今也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月牙眼无声的弯着。

关门的声音不重,可怀雾之的耳朵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个声音。

费力的睁开眼睛,发现怀里抱着一个枕头,原本躺在这里的人已经人去楼空。

回想起刚才响起的声音,她伸出胳膊去床的另一侧拿手机。

手指长按开机键。

三秒后,屏幕刚刚亮起,接踵而来的是无数通电话,无数条微信消息,微博提示。

怀雾之没去管这里面的任何一条,打开通讯录拨通席今也的电话。

通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,她率先开口:“你去哪了?”

“醒了。”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空旷的地方,“没事,出去一趟。”
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她揉了揉眼睛等他回答。

很好回答的问题,可通话另一面的人却忽然熄了音。

他的沉默让怀雾之疑惑,也清醒了很多。

怀雾之撑着床坐起来靠在床头上,随着动作她的呼吸刚刚加重一分就听到了他的回答。

“不确定,到时打电话告诉你。”

没听出他声音里有什么异样,怀雾之不再追问,“行吧,我也要出去一趟,晚上十二点左右就能回来,你能在这之前回来吗?”

“我尽量。”

“行,挂了。”

挂断电话后怀雾之没在床上多留。

她想着这个时间怀远墨肯定在为了怀泽颂免除牢狱之灾四处求人。

这个时候,刚好是她去帮怀雅颂忙的时候。

既然答应好了人家,总不能爽约,也不能一拖再拖。

这种事情,还是当日事当日毕更好一些。

一片凌乱的屋内,茶几上的东西被尽数掀翻,沙发上的抱枕在地上四散,没怎么动筷子的一桌子美味佳肴被打翻在地。

地板上已经快要没什么下脚的地方了,满屋泥泞。

怀泽颂双眼赤红的站在角落边,眼底满是愤懑,方雨秋站在一旁一手抓着他的胳膊,另一只手在他胸前给他顺气,面上带着恐惧,但更多的是气恼。

同一个角落,怀雅颂双手环胸站在那,仿佛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和她无关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怀远墨站在其他三人前面,视线看着坐在供桌上的人。

穿着全黑服装个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围在他们两侧,将他们一家人逼至角落。

餐桌上围坐着四个人,在他们的面前整整齐齐的放着四台电脑,四个人面色严肃手指在键盘上不断敲击着。

电脑屏幕里的内容怀远墨无比熟悉,岌岌可危的公司有问题的账目,买下的股票,投资的项目…

整个家除了敲击键盘的声音,还剩下…

这声音不如四个人一起敲键盘的声音大,但带给他们的恐惧更深一些。

餐桌正对面,高出一大截的供桌上,怀远墨在泰国花大价钱请回来的神仙正被他遮挡在身后。

席今也结结实实的坐在供桌上,居高临下的睨着角落里的四个人,宽松的裤腿中长腿微微晃着,白色鞋子后面偶尔磕碰在桌子上,像是追魂索命的丧钟。

夜晚太过黑暗,灯光称不上亮堂,被这家子人浸染的乌烟瘴气。

环境有时会促使眼睛看到一些错觉。

怀泽颂咬着后槽牙发出吱吱的声音。

比如,那张他无比熟悉,睡梦中无数次想杀了的那张脸。

此时他高坐供台,眉目间满是冷意,却偏偏轮廓柔和低垂着眉眼,借着垂着眼眸遮挡住眼神里的杀气。

一瞬间,这个神情突然和多年前站在客厅中心的那张脸重合。

眼底的嫉妒之情熊熊烧起。

坐在供桌上的人,似乎是要比身后塑着金身三叩九拜请回来的东西更像是神仙。

不。

撒旦。

鬼娃娃。

一如当年的怀雾之。

席今也看上去兴致缺缺,抬头活动了一圈脖子。

骨头嘎吱嘎吱的声音响了一阵,席今也微扬下巴轻蔑的看着发问的人。

“不是说了么。”

抬手将径直插进供香金碗里的美式军刀拿出来,他抓着刀柄在手上把玩着。

“公司和他的手,你选一个。”

“你凭什么要砍掉我儿子的手!?你有什么资格?我要报警!报警!”方雨秋不管不顾的嘶喊着。

怀远墨眼睛死死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电脑屏幕上又一张挪用的巨款。镜片下的眼睛带着忌惮和恐慌。

“你

究竟是谁?我自认和你,或是你的长辈,无冤无仇。”

席今也没理会他说的话,手腕动了动甩掉沾在刀尖上的香灰。

再一次转动过后,锋利的刀剪精准无误的指着远处的怀泽颂。

“不选也行。几年牢换你一只手,挺值。”

他声音清澈淡定,人人避之不及的监狱从他嘴中说出来,仿佛只是进去吃顿家常便饭那么简单。

翘起的双腿落下,双脚落地站的安稳。

席今也不想再和这一家人废话,缓步朝着怀泽颂的方向走过去。

一阵清脆利落的高跟鞋响声传来,让人忽视不得。

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逐渐逼近,席今也眼睛盯着怀泽颂加快脚步,眼底的凉意不禁让人汗毛直立。

“也哥哥,来出气啊。”

脚步停下,席今也偏头看过去。

栗色卷发,唇红齿白,眼线上扬的幅度和狐狸眼相和相宜。

鲜艳红裙及踝骨,金色水钻由细跟起缠绕到纤细冷白的脚踝处。

一群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这个室内忽然多出来的面孔上。

怀泽颂直勾勾看过去,视线落在她柔嫩花白裸露在外的一侧肩膀上。

红白交映,吸引力极强。

怀雾之直挺挺的迎上这道视线,淡淡的瞥过去对上那双肆无忌惮恶心至极的眼神,她笑意更甚了。

“怀雾之?!你还敢来?你都把泽颂害成什么样了!?”方雨秋挡在怀泽颂面前,发丝凌乱眼底赤红。

“对呀,好久不见,伯,母。”怀雾之没被她的嘶吼影响分毫,一步一步走过去,在席今也面前停下。

怀雾之看他一眼,却看不到他逐渐回笼的理智。

“笨蛋。”

尾音消散,他还是只有猝不及防和眼底的不知所措。

转身看向角落中的四人,除了怀雅颂以外的另外三个人眼底的恨意翻涌着。

怀雾之鞋跟微旋,挡在席今也面前,发丝轻扫过他脸颊。

紧接着,她后腰不留余力的直直靠在锋利的刀尖上。

仅一秒,锐利的刀尖就刺破了裙子布料,在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迅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微凉的指尖缓缓揉着那一处。

怀雾之感知到身后的动作,心脏落在了实处。

席今也要和她天长地久百年好合,她怎么可能会允许他因为一个疯子断送自己的人生。

忽略这几道如果化作实体会把人刺穿的视线,像是常年不归家的小辈在和长辈叙旧一样,怀雾之看着方雨秋像鸡妈妈一样护着小鸡的动作,赞同的点点头:“不错,您拼命生下他,当然也要拼命护着他。”

怀雅颂瞥见她手中的白色纸张,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
怀雾之捕捉到了这道视线,选择尽快满足她这个愿望。

她看着还在考虑情形中的怀远墨,“大伯,今天来,给您送个礼物。”

怀远墨看着她笑颜如花,心底顿时拉起警报,“礼物?真想送的话,就去警局撤案。”

看他依然坐怀不乱,怀雾之捏着手中纸张一角举起在他面前。

镜片后的眼睛一目十行,怀雾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,直到那双眼睛不再平静,她指尖卸力,纸张飘落到地上。

方雨秋和怀泽颂还在状况外,怀远墨却已经将视线落在怀泽颂身上。

怀雾之拂了拂指尖不存在的灰尘。

她一副幸灾乐祸到极点的样子看着怀远墨,态度声线一如当年他得知她父母双亡时的欢喜。

“大伯,恭喜呀。当了这么多年的王八养了别人的儿子这么多年。”她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,“唉,不过有句老话不是说吗,生恩不如养恩大,您这连儿子带媳妇的都好吃好喝的养着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。想来伯母的那个大房应该是不会怪你的。”

怀雾之在怀远墨已经崩塌的世界中继续添柴,她笑的纯良,像他书房中挂着的那幅天使画像。

“您当年说,作为一个父亲,哪怕你儿子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给他摘。”

怀雾之满是钦佩的点点头,“我给您这个机会,没了这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孩子,您可就要断子绝孙了,如果您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入家谱,继续做独苗。”她极其爽快的说道:“我立马撤诉,一分钟都不耽误呢。”

“啪!”

方雨秋被这一巴掌打倒在地,怀泽颂心虚的蹲下扶着她。

现在的怀远墨也不在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态了,他手指着方雨秋,面目狠戾,“你!还真是厉害,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!你不要脸我还要!!”

“爸这一定——”

“你别叫我爸!你亲爹是死是活姓甚名谁?”怀远墨扯下眼睛狠狠摔在怀泽颂脸上。

怀雅颂眼底满是无所谓,但怀雾之柴火烧的这么旺,她也不肯掉链子。

怀雅颂后退两步,装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捡起这张如同烫手山芋一样的纸张,

假模假样的看了几十秒后掉了几滴眼泪喊道:“妈!你怎么做这样的事!你们从小到大重男轻女我都忍了!现在告诉我他不是我爸亲生的?那我这么多年的忍气吞声是笑话吗?!”

戏演的够足,方雨秋被这话说的头低了又低。

怀雾之没什么兴趣观看接下来的伦理大戏,戏台子她搭好了,怀雅颂接下来的戏能不能挣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知道了。

堰息旗鼓,鸣金收兵。

怀雾之反手拉着席今也的手转身就走。

席今也的理智硬生生被她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,看着她闪着光的报仇,嘲笑时,眼底的爱意欣赏黏在她身上,背到身后那只手将刀子收进裤兜里,任由她拉着离开,随手摆摆手,随着他来的人也收了东西起身。

夜晚的凉风清爽,怀雾之站在黑色的车前不动弹。

直到身侧的人挥手告别了那一大群人,几辆车的尾灯消失在眼前。

“你敢骗我。”怀雾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。

席今也低着头,视线不敢触及她,像是为了确定什么,他唤她:“雾雾。”

怀雾之没应,她径直绕过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。

席今也在原地站了好一会,在车上的人耐心告罄的前一秒拉开了驾驶座的门。

作者有话说:

无

上一章 目录 +书签 下一章

上一章 目录 +书签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