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生家的,你怎么没穿王老太送的衣服?”
匆匆赶来的村长看到叶清禾整个人悠闲地坐在村口大槐树下,立刻就眉头紧锁。
叶清禾满满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村长的肚子上,眼底的深意一闪而过。
她举了举手里的布袋子,示意村长。
“不是要爬山?穿着你们准备的新衣服怎么爬?村长背着我爬吗?”叶清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要是村长背着我爬山,我立刻去换。”
村长瞬间被噎了一下,他看着叶清禾手里拎着的布袋子,又看看叶清禾另一只手里拎着的柴刀。
他缩了一下脖子,转头就朝上山的方向走去。
[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]
[不是,村长你别怂啊,和我们叶神掰扯掰扯呗]
[村长:我那不叫怂,我那是从心]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所有参与供奉仪式的人举着火把行走在这唯一一条上山的路上。
这条上山的路不是她第一次走,只不过这次的路似乎与之前几次相比要不同寻常一些。
婴儿衣服、拨浪鼓、虎头鞋......沿着上山的路边堆砌在一起,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堆,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像一座座小坟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雾气开始蔓延,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,叶清禾只能看到自己脚下的情况,稍微远一点,就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。
叶清禾脚下微顿,她想了想没有停下,继续朝着记忆里的方向而去。
可越往前走,叶清禾越觉得不对劲。
眼前的影子一直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可是,她明明记得自己最前面只有村长一个人,但眼前却有两个、三个甚至好几个影子。
她似乎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。
叶清禾的手已经按在腰后的刀柄上,突然眼前的人停下脚步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靠近了些,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那些影子看起来是男人,或者说,至少脸长得是男人,它们上半身赤裸,皮肤是灰白色的,像是被水泡了很久。
它们的肚子是透明的,上面还有一道规则的刀口被黑色的线七扭八拐地缝合在一起。
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肚子里塞满了东西,有婴儿的衣服、拨浪鼓、虎头鞋甚至还有一个死死盯着叶清禾婴儿。
里面被塞得鼓鼓囊囊的,把整个腹腔撑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球。
刀口上还不停地往外渗着血,那血顺着大腿和浑浊的液体混合在一起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。
[我的老天奶,这什么鬼东西???]
[叶神护体]
[叶神护体]
[叶神护体]
[富强民主文明和谐]
[自由平等公正法治]
[爱国敬业诚信友善]
叶清禾这时候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看一眼弹幕,见清一色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里偶尔混着几条“叶神护体”,一时之间她真没忍住,噗嗤一下笑出声来。
意识到她这笑有点不分场合了,连忙憋回去,转了一下手中的柴刀。
大雾之中,她只能看到前面模糊的火把,似乎她已经彻底掉队了。
她不着急,眼前的家伙们似乎没有自主意识,只是一直拦在她的面前。
挺着自己的孕肚不停地朝叶清禾的方向撞来。
就在叶清禾侧身避让的时候,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想当我的母亲吗?”